可门上的影子却淡了,稀薄的月光移远,屋内烛火熄灭,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凌无非绝望阖目,强压下哭声,却止不住眼泪。
屋内的沈星遥倦怠已极,托着疲惫的步履走到床边,仰身躺下,却觉思绪纷乱,即便闭上眼,也睡不着。
眼前是各种花花绿绿看不分明的影子,无数嘈杂得听不清的话音,还有脑中理不清的思绪。
她厌了、烦了,只想叫他知难而退,却没想到闹成这么一出。隔着房门听他说话,尽管什么也看不见,脑中却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是怎样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
沈星遥自己也想不明白心中感受,只觉得他这般卑微乞怜,绝不是她想看到的。
原以为分道扬镳,各有天高海阔,如今看来,却像是她负了他。曾经他待她好时的种种付出,一时间都想了起来,只越发觉得不安。
这不安到了最后,都成了遗憾。过去她还恨不得全数抹杀的七年过往,细细想来,似又有了存在的意义。
但遗憾,也只是遗憾而已。
翌日一早,临近出发,沈星遥便听蒋庆手下人来说,凌无非自觉与段逸朗之间旧怨难释,就这么去见他,怕会坏事,索性便与蒋庆一道去睦洲。因而原本打算同蒋庆一行上路直接去往睦洲暗桩的沈兰瑛等人,便继续陪同沈星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