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什么?”沈星遥一刀斜挑而来,神情显得颇不耐烦,“咔嚓”一声削断挡在他身前的一排箭竹。截面光洁利落,全无迟滞,显见刀锋之利,内息之深。
“明白是我自视太高,因此伤了你的心。错了便是错了,我绝不辩驳。”凌无非眼中尽是愧色,“我今日来,不是为了求你原谅,但我不能让你一人涉险,无论如何也得……”
“你滚远一点,便是对我最大的成全。”沈星遥粗暴打断他的话,以刀作剑挺刺而出,刀尖所对,正是他的嘴。
凌无非赶忙闪身,险而又险避开一击。刀锋贴面而过,离他肌肤不过毫厘。
沈星遥咬紧牙根:“你听不到吗?”
凌无非缓缓摇头,眸子里的光越发黯淡下去,心已沉到谷底。
他全然不知她这几欲将他杀之后快的怨怒从何而来,心下一片迷茫,看她如此决绝,只觉浑身上下都开始跟着不住抽搐的心房,隐隐作痛。
“我知道你恨我入骨,可是遥遥,你一个人……”
“闭嘴!”沈星遥冷声斥道。
老槐树顶的叶子,倏地动了动,似是有风吹过。斑驳的月光裹着破碎的树荫,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明暗交错的光斑里
沈星遥握刀站定,阖目深吸一口气:
“是你自找的。”
话音落地,她霍地睁眼。昔如秋水般的瞳仁,于瞬息之间,杀机毕现。
凌无非遽然睁大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