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中倏地晃过一个画面,耳边响起沈星遥的声音:“那人故意拖延,套你的招。”
与此同时,史大飞等人俱已扔了刀剑,抄着铁锹木棍等物一拥而上。
洪湖水畔,近百名蒙面人与飞龙寨斗得正酣。
十数里外,沈星遥紧握玉尘,携一股刚猛之力,横扫而出,斩上贺尧手中苗刀,以倾山倒海之力,压得他不得不弯下腰去。凛然刀意,竟比刀锋还要锐利三分,将他脸上的面具震得粉碎。
破碎的面具,在他脸上划开一道口子,渗出一点殷红。
沈星遥看见他脸上血痕,心底蓦地升腾起疑惑。
戴着面具,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没有骨骼支撑,发黄的脓水……
难道人也可以复制,而在千千万万张一模一样的脸中,还藏了一个本尊?
沈星遥提气运劲,将刀压得更低,几乎将贺尧手中苗刀压平,玉尘锋芒堪堪擦过他的鼻尖,只消再近半分,便能削下他半个鼻子。
“玉华门、太和派、飞鸿门——还有哪个门派的本事,没被你给窃去?”沈星遥朗声喝问,凌厉的目光扫过贺尧面颊伤口,与布满他手背的疮疤。
她依稀记得,上回在钧天阁与此人交手时,这厮的双手分明好好的,这才过了多久,便已千疮百孔。
更古怪的是,他手背上有好几道伤疤,看起来已有挛缩与颜色沉淀的痕迹,不似新疤那般泛红,显然不止两三个月。
难道,此人与上回所见,根本不是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