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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一辆马车在两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的驾驶下,进了姑苏城,停在鼎云堂后门外。

两个戴面具的人拉开车帘,从车厢内搬出一个巨大的箱子,抬进院里。

庭院内那间直通地下密室的屋子,门锁不知何时已经修好,密室内格局依旧不变。

变了的,是那条深邃幽长的甬道,两侧附着着无数巨大的,如蚕茧一般的巨型线包,每一只“茧”,都可以装得下一个人——一个蜷曲的人。

两个戴面具的人打开箱子,将里边那个昏迷的男人抬了出来,放在墙边。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从布满人茧的密道尽头走了过来,沉闷的步履声因四壁回音而延长,一步一步,好似从地狱而来。

男人走到那个昏迷的男人跟前,缓缓蹲身,往他口中塞入一颗白色药丸,将布满伤疤的右手放在他身上。

这只手的手背悄然裂开一条缝,从中爬出一条形似蚯蚓的黢黑长虫。它灵巧地爬到男人的脸上,进入他半张的嘴里,开始向外吐出白色的丝线。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这个昏迷的男人便被包了重重叠叠的丝线里,变成了一只附着在甬道墙壁上的茧。

甬道闷热,站在右边的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取下面具,伸出同样布满疮疤的手,抹了一把汗。甬道里的微光照亮他的模样——微卷的头发,深黑色的瞳仁。

少了被血气浸染的苗刀衬托,他不够伟岸的身量,竟显露出几分单薄。

江南的夏季,比别处都要长。

楚州城里,万刀门总部仍旧如平常一般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