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必提,还是不想听?”
“那你说,我听着。”凌无非道。
他已对这个问题感到极不耐烦,只想尽快平息这场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争执。只是所有的不满与厌烦,都被自小习惯的教养与不得已的责任感强压下去。
如此虚伪的妥协,对沈星遥而言,还是头一回见。她深感无力,却已经疲于维系,解释的话语到了嘴边,又繁冗地沉了下去。
再多的话,等到此刻再说,又有何意义?
她端起碗吃了起来,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漫长的沉默不仅令她煎熬,也困扰着坐在对面等她开口的凌无非。
他扶额不言。然而直等到她用完饭,起身打了水,洗完手脸,见她仍旧没有要说的意思,这才开口问道:“你打算几时再说?”
第38章 雨细花零莺语切(一)
沈星遥喉头一哽,蓦地转头望他。
他问得理直气壮,仿佛这些年来经历的所有苦难都成了她一个人的错。而她所有的付出,数度舍命相护,都成了笑话。
种种心绪,一时按捺不住,不等倾吐,眼眶便红了。她赶忙背过身去,一面咽下眼泪,一面在脑中梳理好措辞,正待回身开口,便听他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星遥再次把话咽了回去,转回身来,冷笑质问:“你问我?”
“不是你说要解释的吗?既要把话说开,直说便是了,何必还要拐弯抹角,来回折腾?”凌无非站在桌旁,本待上前,但想了想,又将刚抬起的腿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