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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无非听到这话,心下五味杂陈,不自觉低下头去。

他已忘了这七年以来的经历,在这样的他眼里,夏慕青的父亲——他的表舅父夏敬,还是那个为了回避外界谣言,每每见他,都刻意疏远漠视,不甚关心的长辈。

殊不知这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替白氏一门留下最后一代血脉。原来代掌门派多年,他始终不曾忘怀旧人嘱托,尽心躬耕,只为完璧归赵,不求分毫回馈,甚至为此牺牲性命。

他心中不忍,颤颤阖目,良久方道:“原是我误会他了,竟不想……他为我牺牲至此……”

道旁卖早食的铺子升起炊烟,袅袅缭缭盘绕在屋顶,雾一般朦胧了视线。

夏慕青见他一副沉思之状,兀自前行,便即跟了上去,见一旁的胡饼铺子已支出摊来,掏钱买了两只饼,递给他一只,道:“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为你受过磨难之人还有许多,你若心怀顾虑,非但求不回往生之人,连眼下拥有的都有可能失去。得不偿失啊,表兄。”

凌无非听到这话,脚步微微一滞,回头朝他望来:“你是说我娘,还是星遥?”

“你说呢?”

“说起这个,你知不知道我同星遥是如何相识的?”凌无非疑惑问道。

他之所以疑惑,实在是因为好奇,自己为何会与这个在他一眼看来并不心动的女子成为夫妻。

少时的他,虽是嘴上说着,世人眼中风尘,他无能慰藉,是以十八载春秋,从未对任何女子青眼以待。但说到底还是他心气过高,只觉这俗事风尘令人倦怠,眼中看得到的,只有他攀不到的高处之上,不染尘俗的仙人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