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不及起身,沈星遥便已欺上,两手各执半截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刺二人心口。两名刺客呼声刚到喉头,便已气绝。
沈星遥微微侧首,眸底冷光扫过达瓦,看得他浑身一颤。
此间打斗动静颇大,得到消息的巡街官兵很快赶了来,踢开大门闯入。
达瓦立刻装模作样高呼:“抓刺客,抓刺客!”
“谁是刺客?”领头的官差两手紧握长矛,左右看了一圈。
至此,堂内刺客皆已倒地,两个官宦人家的公子和那些舞姬、伙计都瑟缩在角落里猫着。唯有沈、凌夫妇二人立于满地横尸间,场面颇为诡异。
“扮作舞姬行刺?”官差指着沈星遥道,“你,随我们回去。”
“一场误会,他们两个……都是我的朋友。”马桑赶忙上前解释。
达瓦死死盯着马桑,脸色发青。
凌无非扔了长刀,不慌不忙走到沈星遥身旁,解下外袍为她披上。沈星遥眼波流转,媚态尽显,两指探入他腰间,捏着鱼符提了出来,朝那群官兵抛了过去,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已拉过他大步走远——
吐蕃地势高于中原,昼夜温差极大。白日里艳阳高照。黄昏日落,却又刮起冷风,嗖嗖作响。
夜色愈浓,客店房内门窗紧闭,帐下却是一片绮丽风光。
床畔绢纱扑簌落地,薄纱帐幕勾勒出一抹朦胧的身影。窗外树影摇晃不止,晃得月色也似在颤摇。
“我看白天情形不太对……嗯……”沈星遥的话音在帐内响起,“就这么不告而别……那位吐蕃公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她说这话时,纤长的手指伸出罗帐,扣在边缘,一串串流苏丝丝缕缕拂过手腕上的青玉绞丝镯,宛如青丝般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