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容定定看着他,慢慢地,也淡淡地笑了。
周朗星低头吃饭,头发很长,又密密麻麻的,看不清神色,他的每一口饭都会咀嚼很长时间。
吞下去后,不想再听,他转移话题:“阿玲是谁?听说她想追你。”
“听米粥说的吧。”
周朗星点头。
秦烟把揉成团的纸丢进垃圾桶里,淡淡道:“一个想把女儿安排进星月幼儿园的女人。”
他掩藏了许多细节,比如对她有种莫名的熟悉,还猜测她和周叔容有什么联系,他很想探究那个秘密,却始终不敢踏出第一步。
经过了那件事,有关于周叔容的,他不会再毫无保留地告诉周朗星了。
“哦——”周朗星舔了舔嘴角,那根舌头仿佛有特异功能,舔出了气氛中的不同寻常。直觉没有那么简单。
“你……”他抬起脸,眼珠一转,目光变得躲闪。
想说什么,却怕秦烟生气的样子。
“说吧。我不容易生气。”
他豁出去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展开一段新的恋情?”
周朗星的眼睛很亮很黑,在他一动不动的注视下,秦烟摇头,很果断,不经过思考,斩钉截铁!
他说:“没有!”
周朗星呼吸一紧,他艰难地抑制住颓废丧气失落的神色。
他往嘴巴里塞了一段红辣椒,味同嚼蜡地咀嚼、下咽。
“那就好。”他听见自己说道。
他只有这个回答。他是周叔容的弟弟,他首先要为周叔容考虑。
以家人之名时,他就只能是一名家人,没有其它身份了。
空气异样地沉默。
周叔容还在擦镜片,苍白瘦长的指节裹着那薄薄的口袋巾,细细地在光滑镜片上打磨、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