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接过来,说谢谢。
顿了顿,又说:“早上好。”
他看见女人促狭地微笑,眼角和嘴角上挑的弧度都有些令人心悸的熟悉。
他听见女人温和的嗓音:“我没有钱。先生,可不可以请我坐一趟地铁?”
不知怎么,听到“先生”这个词,心里猛地一抖。
在从前,“先生”是丈夫的别称。
秦烟勉定心神,快速打量她一圈,她一身长及脚踝的黑裙,看不清穿的什么鞋。手里只有一把黑伞。
“可以。”秦烟总是乐于助人的,他问:“小姐,我该怎么称呼你?”
不知哪个词惹到她,她的神情有些微妙。
“叫我阿玲吧。”
“好,也别叫我先生了,我姓秦。阿玲,你去哪里?”
阿玲报出一串地址,秦烟有些奇怪地看向她。
刚刚他的票掉了,她捡起来却没看,那么,能知晓他工作的地点,是提前打听过了?
秦烟本应感到警惕,一位疑似窥探、跟踪的女人可能心怀不轨,可是一看到她微笑的模样,不知为何,硬是升不起防备的心。
阿玲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目光温和,“我有一个女儿,应该……差不多四岁了。我想看一看附近的幼儿园。”
秦烟恍然大悟,原来她是一位母亲。却不知她独自出行,钱包没带,手机好像也没带,而且消瘦得像生了一场大病,她的“先生”呢?
阿玲接着说:“我打听到星月幼儿园的时候,听邻居提起你在那里当老师。不好意思,忍不住多关注你一些,给你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