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亭瞳这胎已经九个月了,身子重到连腰都直不起来,前阵子多走几步还见了血,眼下只能卧床保胎。永昭这几日不是在扶鸾宫就是在凤栖宫陪她说话,姜亭瞳倒是很喜欢她,每每见了永昭,脸上也有笑。
“怕,阿嫂也是头一回怀胎生子。”
永昭摸她的肚子,动作很轻很轻,“阿嫂别怕,太医稳婆都备好了,我还抄了好些经文,让人拿去崇圣祠供着,阿嫂与小皇嗣们定会平平安安。”
永昭说得很认真,神色看起来比姜亭瞳还要紧张,直把姜亭瞳给逗笑了。
但笑着笑着,姜亭瞳的眼神逐渐哀伤。
先帝三个孩子,唯有永昭性情最为简单纯良。
实在太可惜了。
永昭倾身道:“阿嫂怎么这样看我,是我哪里说错了?”
“没有。”姜亭瞳回过神,说:“就是累了。”
看姜亭瞳的脸色的确不好,永昭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时恰有侍女挑帘入内,低声唤她:“公主。”
永昭微顿,询问地看过去,那侍女却别别扭扭地使眼色。姜亭瞳便说:“去吧。”
永昭收回手,颔首道:“那我明日再来看阿嫂。”
退出宫殿,永昭妥帖地阖上门,走下台阶才说:“出什么事了,是阿姐——”
岱森抱臂倚在凤栖宫的宫墙外,永昭一脚刚踏出来就叫他吓了一跳,她慌张地四下张望,“这是后宫,大白天的,你怎么又来了?”
岱森挑眉,“又不是偷情,你紧张什么?我进宫议事,迷路了,烦请永昭公主给我带个路,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