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站着太监,朝她身后躬身道:“许相。”
许嬿闻声陡然转头,“父亲!”
事情发生在夜半,禁军闯进宫来抓走了那个与赵锦往来的宫人,许嬿便跪在这里哭了半宿的冤枉,可政事堂的槅门紧闭,程峥压根就不见她,她嗓音干哑,看起来狼狈。
许敬卿却没有看她,而是对着槅门拱手道:“臣有本启奏,特来拜见圣上。”
里面又是好一阵沉默,许敬卿被晾在这里,脸上却不露出任何神色,许嬿学不来他的沉稳,见圣上连父亲的面子都不给,忍不住哽咽道:“圣上……”
槅门倏地被推开,郑昌步履蹒跚地走出来,“圣上熬了两宿,夜里头疼,喝了药睡下了,老奴实在不敢打搅,眼下时辰也还早,许相与娘娘还是都先回吧。”
许敬卿知道这是托词,槅窗里还漏出了几缕烛光,程峥不肯见他。
许敬卿脸色肃了三分,从袖袋里拿出一本奏疏,“既然如此,还请公公将这折子转呈御案,待圣上醒来再看。”
郑昌也没有问他那是什么,只接了过来,说:“那老奴就不送了。”
许敬卿颔首,并不像许嬿一样纠缠跪求,转身下了台阶。
许嬿一怔,忙要起身,可是跪得太久,她双膝又疼又麻,还是在侍女的搀扶下才勉强起了身,双腿打颤地追上了许敬卿,“父亲,圣上发了好大的火,这件事是不是平不了了?”
许敬卿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声音却不如从前中气十足,“大理寺查的仔细,赵锦又死了,这件事辩不了。”
他说罢停下脚步,看向许嬿,说:“你要是知道事情严重,就不该在此时命人往宫外递出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