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接着道:“晚些我去跟荀叔拿药。”
“不用。”程慕宁没有看他,冷静地说:“真的不用。”
裴邵没有再说话,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程慕宁仰头去看他,却见他视线不轻不重地落在她耳根上,那里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潮。
第44章
看过卫嶙后,程慕宁回到厢房。暑天炎热,整日下来身上黏腻得难受,她叫了水沐浴,银竹这才瞧见她裸露在花瓣上的青痕,已经比早晨时消退了许多,但仍让银竹一时错愕。
尤其是锁骨下面。
银竹深吸了一口气,“公主……”
程慕宁有点困,趴在浴桶边沿,眼都没有睁开,“嗯?”
银竹动了动唇,却不知说什么好。说实在话,银竹打小侍奉公主,可却不是时时都能揣摩出公主的心思,当年她以为公主对裴邵从头到尾都只有虚情假意的利用,所以才能头也不回地离开京城,并且在邓州三年,从未提过裴邵一回。
她缄口不言,仿佛根本没有过这个人。
如果不是那枚扳指的话,银竹真的会这么认为。
程慕宁是个过于克制冷静的人,她可以坐在政事堂的长椅上接受言官面对面的口诛笔伐而不为自己辩驳一个字,直待言官骂累了,再平静地提起下一个议案。
但再如何理智,公主也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