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比起死,等死才最可怕。
只听“吱呀”一声,常远还没看清人,就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上前道:“我都认罪了,你们究竟什么时候给我判刑——”
话未落地,就被陆楹反手一把弯刀抵住了喉咙,不敢再迈步。
他咽了下唾沫,紧张地瞪直了眼。
程慕宁用食指推开陆楹抵着他喉咙的刀鞘,笑着说:“无妨,本宫想与常主事叙叙话。”
常远底气不足,道:“下官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公主再问,我也不会改口供,下官自知犯了死罪,不求公主饶恕,还请公主给一个痛快!”
程慕宁踱步至桌前,慢悠悠地坐下了,看着桌上一口没动的吃食,扬眉道:“怎么,不合常主事的胃口?”
常远没有说话。
程慕宁又说:“也对,常主事祖籍在咸州,南方人,大抵吃不惯京城的菜,即便入京已经六七载,平日在家中也还是自己下厨,每月两次外食,去的也是西街那家不起眼的咸记小馆。”
她体贴地问:“要不本宫差人跑一趟?”
公主查他本在情理之中,常远只是皱了皱眉头。
“听说你是从地方升上来的。”程慕宁道:“本宫查看过你的考评情况,你在工部六年,头两年考绩很不错,但为什么没往上升,那时先帝病重,无暇过问官员升调的情况,再后来新帝登基,朝中动荡,你运气不好,接二连三都让人顶掉了名额,不服气吧?但也没办法,你既无家世也无银钱打点,谁也不会管你一个小官吏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