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裴府,刘翁提灯等在二门外。
裴邵走过去,皱眉道:“时辰这么早,都说了往后我夜里上职不用等。”
“倒不是老奴要等。”刘翁指了指里头,笑说:“陆姑娘,在厅里等了一宿呢。”
裴邵往前厅看,果然见陆楹蹲在廊下与虎斑犬说话,虎斑犬背着她,耳朵都趴了下去。
待裴邵走近,陆楹方起身,不大愉快地说:“它怎么不理人?”
“它本就不爱搭理人。”裴邵说罢迈进前厅,兀自倒了杯茶润过喉,坐下说:“有什么要紧事,是要夤夜等在这里的?”
“你明知故问。”陆楹跟着迈进来,说:“你昨日没有听出,公主是在向我抛橄榄枝吗?”
裴邵没有说话,还想倒茶,陆楹只手把茶壶拎到自己面前,摁住了壶盖说:“她昨日故意用龚州当下的境况映射鹭州,定是猜到我此番进京是为了请朝廷整顿龚州临边两个州县的军事,还暗示她能助我一臂之力,你说公主帮我做什么?”
陆楹悻悻地问:“这其中不会有诈吧?”
裴邵对上陆楹探究的目光,半响才说:“她想要兵。”
陆楹远在鹭州,对朝局并不算了解,闻言皱眉,“她一个公主,要兵做什么?”
话音甫落,不及裴邵回答,陆楹脸色就变了。
片刻的静默过后,陆楹道:“大逆不道的事我不干,我陆家掌的是大周的兵,吃的也是大周的军粮,我纵然想整顿邻州军事,却也不想当鄞王之流的逆贼,今日你当我没问过这事,走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