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手快要触碰到染血的衣片时,他又收了回去,从怀中掏出了两个小药瓶。

这是他前一阵子被罚家法时,应是正夫让人留下的伤药。

万幸他当时觉得药效很好,没有多用。但这些药对叶纾当前的伤势显然不够。

人伤得这样重,连伤口都不曾处理,还清走了所有下人,就这样一人放在院中。叶将军竟是如此狠心吗?叶纾平日又是生活在怎样的境遇中?沈清遇在焦虑中,越想越远。

“冷……”叶纾的声音一下子扯回了沈清遇的思绪。

“别怕,有我在,一会儿就好了。”沈清遇眼眶通红,他轻声安慰,不知究竟是对叶纾还是自己。

很快,他恢复了镇静。

他要先把破碎的衣片剪掉,他需要一把剪刀。

这么思索着,沈清遇四处查看,忽然发现叶纾近旁的一个小抽屉,歪斜着抽开了一点。

他打开抽屉,看到里面的东西,一颗提着的心缓缓放下了些许。

剪刀、纱布、伤药……正是针对叶纾外伤的。应是院中下人离开时匆匆准备的,想到还是有人关心叶纾的,沈清遇心中竟升起了些许暖意。

鞭打的外伤看似凶险,但叶纾毕竟在军中待了多年,对伤痛的忍耐能力,自是比常人高上许多。

所以在沈清遇处理伤口时,叶纾并没有太多挣扎,因此方便了许多。

沈清遇为叶纾处理、包扎好伤口已是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