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令闻暗暗想,游骋这个人行事真严谨啊。
摊主一听吓死了,连连摆手:“这可不兴说,礼品都在这而了,你们赶快自己挑个吧。”
纪令闻给纪思源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挑了个太阳形状的玩偶,游骋还不忘带走那朵钢铁玫瑰,皆大欢喜。
没多久,就有越来越多人凑热闹,摊主怕事情闹大,赶紧卷铺盖头也不回地跑路。
走到一半,天空突然飘下小雨。
行人匆匆去屋檐躲雨,纪令闻牵着纪思源正要跑过去,游骋随手撑开一把黑色手柄伞,举过她头顶,他的声音沉到像是在贴耳说话:“过来我这。”
她钻进他伞下,等到屋檐下的时候,怀里的折纸花早就被淋湿,洋洋洒洒掉了一地。
而游骋手里的那朵钢铁玫瑰,水珠滑落,色亮如新,更显铿锵。
这么一看,钢铁玫瑰,比纸折郁金香得结实多了。
本来就三个人躲雨,没想到躲到一半,郑嘉树跟李宝嘉来了。
纪令闻还在想雨是从哪儿来的,她身形不瘦,当然也胖不到哪里去,苍白的肌肤映衬下显得风一吹就倒了似的。纪令闻安安静静站着的时候,还是那个纪令闻,又似乎多了几分心如止水。
李宝嘉是来告诉她一个消息的:“检查站那边,有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自称是你父亲。”
纪令闻印象深处,确实存在一个模糊而遥远的身影,那是她父亲的形象。对于他的记忆,如同被岁月的尘埃轻轻覆盖的老照片,边缘泛黄,细节斑驳。
她只记得,在某个阴郁或是晴朗已无从分辨的日子里,父亲以一种近乎严厉却又带着几分关切的口吻警告她:千万不能出门。
那句话,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纪令闻束缚在了那一方天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