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种话,你不才二十三岁吗?郑嘉树可是比你大一岁呢。”
安柏哪里知道。
纪令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年龄,只知道体感时间过了很久很久,在家里的时候。
两人聊着聊着步入下一层阶梯,这里有群人身穿破烂的衣物,肩背书包,列队行走,边唱边跳,脸上不约而同地画着冻伤的印记。
突然,其中有一人振臂高呼:“我们要挣脱束缚,追求自由!”
下一秒大风骤起,队伍中的人仿佛被严寒瞬间吞噬,倒下不懂,仿佛凝固成冰。在孩子们拍手叫好中,他们又神奇地站了起来,弯腰鞠躬,齐声祝贺道:“日光节快乐!感谢太阳曾赐予我的温暖,愿光明驱散黑暗!”
似乎表演一场大型戏剧。
纪令闻只扫了一眼就在孩子堆里,看见了纪思源,他慢半拍地鼓鼓掌,两只眼睛都没在看表演,显而易见,兴趣寥寥。
此类教育,旨在通过潜移默化的影响,让人们深知,一单离开社区,就只有死路可走。
但为什么她会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是一条不归路呢?
纪令闻没有往深想,纪思源已经朝这边跑过来,摇头晃脑,背带裤也跟着晃荡。
小家伙蹭地跑到纪令闻面前,仰着头偷偷观察她半天,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小脸裹在番茄针织帽里,底气不足地问:“小姨总不来看我,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刚才在偷看纪令闻,纪令闻当然也在偷看他。见纪思源问的有些较真,她的睫毛颤动了下,似乎略有惊讶。
安柏也是刚知道纪令闻有个侄子,纪思源稚气未脱,但五官精巧,长得挺可爱的,特别是那双眼睛,忽闪忽闪的,一看就是那种很机灵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