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眼睑上方那颗痣点缀得恰到好处,眼珠与眼白的比例和谐完美。就算工作时显得不近人情,但看久了也习惯了,竟让人大胆到想摸摸他的头揉乱他的头发。
在这斑驳光影重叠之间,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涌动。
纪令闻指尖轻动,忽然有些无趣儿。
她那么静,不光嘴里没话,似乎心里也没话。
游骋眼神平定地看着她,缺乏真实感,这么一对比,那块手帕在防尘方面却是实实在在。
“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乱。”张杉快速撤下残羹剩饭,为这一大帮人腾出块地儿,“随便坐。”
张杉引着大家往沙发的方向走。
他妻子还帮纪令闻找了双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棉拖鞋,她摆手拒绝了人家的好意,沿着狭窄湖南的门厅走向里屋,却被卧室传出的哼唧声吵得心惊。
“家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吗?”纪令闻谨慎发问。
张杉推门进了厨房,头也不回地说道:“还有个儿子,在发高烧。”
房梁挂着的那只小灯泡是仅有的光源,钨丝频闪,纪令闻勉强看清客厅的布置。
张杉家还有一间房,房门半掩,不如进去看看,也许能得到什么发现和隐藏线索。
纪令闻主动破冰:“太太怎么称呼?”
“我姓梁,你们喊我梁姐就行。”中年妇女从桌底拿出一罐发霉冲剂,给大伙泡了壶喝的。
就在郑嘉树准备替纪令闻接手时,游骋却行云流水的把这活揽下,随后不经意间洒了几滴液体,触地泛起泡沫。
到这,纪令闻心下了然,接过杯子后默默放到桌上。
梁姐见纪令闻不喝也没说话,疑虑更深:“怎么不喝?”
三个同事都没动,相互使了个眼色,你推我搡,直接扭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