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橘红色的阳光将洁白的云层染上颜色,道路昏黄,她撑着伞走,细心将手绳贴身放好。
回了顾府,柳安予将伞收好搭在门边,做了半天心理准备,轻轻叩门。
“顾淮,睡了吗?”
门内没有响动,她轻轻推开,门吱呀一声,只听榻上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房间里昏暗,不开窗,透不进一丝光,顾淮趴在榻上,抱着玉枕脸朝里,一动不动。
柳安予踌躇片刻,足尖碾了碾地面,慢悠悠走到他床边,别扭地说道:“今日天气不错,我去了趟北街的糖水铺子,给你带了一盅冰糖枇杷饮,你喝不喝?”
她声音轻轻,眼见着榻上那人动了动耳朵,继续装死,气得轻哼一声,没好气地要将食盒放在旁边小案上,“那我走了。”
转头瞬间,衣角被人拉住,顾淮像被遗弃的小猫,垂眸眼神受伤地咬唇,“别走。”
柳安予最受不了他这样的神情,无奈叹了一声,回勾住他的手指,“不走。”她伸手拉来一个小凳,将食盒放到腿边,轻轻牵住他的手。
顾淮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刚哭了一场,他将半张脸埋进已经麻木的手臂里,只露出一双深情瑞凤眼,一点一点,描摹着黑暗中的柳安予。
“你今天,真好看。”他弱弱说了一句。
“去给你领圣旨,还不穿得体面点?”柳安予其实已经气消了大半,她知道,顾淮是在努力向上爬,只是每次的计谋都是孤注一掷,弄得自己伤痕累累。
以前,顾淮是一个人,可他现在不是独一个了,他布局前,就应该考虑柳安予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