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看了一半,就听见门外咚咚两声。
“进。”柳安予声音清冷,头也不抬地说道。
“怎么不关窗?”顾淮轻轻将门掩上,紧走几步将窗子放下,冷风一时停了,烛火都安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柳安予,心底掠过一丝暖流,他的椅子,他的书,他的爱人。
他走到柳安予近前,伸手给自己拉了个椅子,见她看书得神情认真,凑近用手撑着下颌,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的什么?”
“你架上的一本诗集。”柳安予伸手指着一行,眸中情绪明明灭灭,“你看这首云峰满目放春晴,历历银钩指下生。自恨罗衣掩诗句,举头空羡榜、中、名。”她放下诗集,轻声道:“写得真好。”[1]
“郡主。”顾淮的心脏突然开始一阵一阵微微刺痛,他声音轻轻,伸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指尖,“安予。”
“对不起。”顾淮闷闷地道了一句歉。
“你道什么歉?”柳安予好笑地抿了抿唇,也没心思再看下去,松开手合上书,坐近一些,兴致缺缺地将头靠在顾淮肩上。
顾淮将脸颊靠在柳安予的头顶,伸手将人搂紧,思绪一团乱麻。
今日女官考核,柳安予心心念念了半辈子的事情,说不惦念,那是骗人的。
柳安予垂眸,摆弄着自己的指尖,絮絮叨叨地开口,“今日我理完了礼单,各家送的礼金礼品都一一算清记好,你的聘礼、我的嫁妆,杂七杂八加一起,如今,倒也算个小富户。”说到这,柳安予的语调才微微上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