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方子写完就是。”林梦寒嘴角噙着浅笑,抽空抬眼瞧她,将宣纸朝她移了些,温声问道,“沈东家瞧瞧,这方子用量可是对的?”
“是对的。”垂眸见他眼尾笑纹,又想治治他的意气风发,“我见你搭脉半柱香,提笔前又是半柱香,若这方子还能写错,我倒不知是说你能力不足还是我识人不清了。”
“是吗?那我仔细算算,你用饭统共不过一柱香时间,如今看我搭脉半柱香,提笔思考半柱香。”
他忽然将笔放下,侧身过来,眸光紧锁着她脸,嘴角轻扯,低声道,“沈东家,原来你用饭都得看着我才有胃口啊。”
他身子压过来,满身的药材香,声音刻意放低,在她耳边一震一震的,听得她浑身激灵,呼吸之间又尽是他身上的暖意。
她受不住,身子不自觉往后歪了去,却被他反手撑住腰,戏谑道,“沈东家,你莫不是忘了,我可是你一千贯买来的,日后想看就大胆看,总得值回那一千贯,你说是吧?”
沈余欢心里乱作一团,沸腾的血液在身体里奔流叫嚣,心尖酥酥麻麻的,像被他指尖轻轻搔挠着,不知他今日怎么变得如此狂浪放荡。
她抵着他的手,依旧往后退着,半晌退无可退,她才半红着脸冷声斥他,“林梦寒,你别得寸进尺!”
林梦寒看她半晌,愣是追着她的眼睛,执意与她对视。
她上了当,不耐看去时,却瞧见他黑沉如墨的眸子此刻正闪着点点荧光,他眼角的小黑痣栩栩如生,像是幻化成的活物,随着他睫毛的扑闪摆动。
她眨眨眼,心跳的更快了,怦怦地直击到嗓子眼,她这么多年,就是在给老伯开刀时,都不曾有过这样错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