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到此,原以为三十多年过去,已经不会再为这些暂时无法改变事实产生情绪波动的宁怀瑾,心脏处传来隐痛。
他收回一只手,虚虚搭在心脏上。
心想,除了性别外,还有一点,他是与母亲不同的。
他比母亲幸运。
身处利益至上,用信息素等级来判定高低贵贱环境中,他有一个身处监牢,却依旧温柔坚韧的母亲。
并且幸运的,从出生开始,到母亲去世那一刻,他都幸运,一直在母亲身边长大。
正是这两份幸运,让他逃离了那两个笼子。
并在逃离之后,活了下去。
活到今天。
想到这,宁怀瑾心中不由生出嘲讽。
是对自已,更是对同类。
同时,更对临清和临安,生出羡慕。
同类追杀他,要他死,不希望他活着帝国,继续在占着审判庭主席这个位置。
在人类判定范畴内,作为异类的临清,却不求任何回报,救了他的命。
并且在这短暂不到一天时间内。
他从一只猫和一只雪豹身上,所感受到真心实意平等的尊重。
比过去三十多年加起来,都还要多。
宁怀瑾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暂时按下心中纷杂思绪,偏头看向临清:
“临清,谢谢。”
不仅仅是感谢临清救了他的性命。
更是感谢临清,让自已亲眼看见,亲身体验。
在完全不相同种族间,都能有纯粹善意。
让他对内心最深处,几乎从不说出来,偏移很细微一丝的理想,再次坚定。
临清没回答。
静默的空气中,只有一人一猫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