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颜鸢行回屏风后,将泡在铜盆内的湿帕子拧干,走到床前,一边为李姨娘擦汗,一边屏息观察年轻郎中把脉的神情。
只听年轻郎中眸色渐暗地问:“不知夫人最近食欲如何,可有胸痞呕恶之症?”
“有有有。”春桃点头:“姨娘最近吃得甚少,一顿膳最多就用一个馒头。”
年请郎中又用手背探了探李姨娘额头上的温度,问:“这发热是刚起的吗?”
“发热?”春桃疑惑地顿了瞬,摇头:“姨娘额头一直是正常温度,郎中要是摸着热,便是新起的。”
“既是这样,那怕是坏了。”年轻郎中若有所思地看了旁边的孙妈妈一眼,不确定地说:“你们府上的这位姨娘怕是得了能染人的疫病。”
染人的疫病?
颜鸢被年轻郎中的这句话惊得背脊一寒,捏在手中的帕子差点落到李姨娘的脸上,她强力地敛住心神,声音发颤地想要年轻郎中再说一遍他的诊断。
“郎中,你刚刚说什么?”
年轻郎中叹出一口气:“姨娘痛风发作的同时,可能也得了疫病,不过在下医术一般,疫病之说还请丞相府再请其他郎中来诊诊。”
尽管年轻郎中说得模棱两可,但颜鸢的心底还是因此凉下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