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担心颜鸢在自己儿子安葬的中填乱,吕氏破天荒地同意了颜鸢的请求,遣身边的小丫鬟将颜鸢送回了雨棠院。
也没有再拘着颜鸢必须待在雨棠院内。
乐得清闲的颜鸢回到雨棠院便招呼小杏给她展纸磨墨,继续抄起了给颜芙祝安的经文来。
至于东正堂后面的事情,她知道的也不多,只听说吕氏鸡飞狗跳地将侯府搜查一通,除了不小心笞残几名无辜仆役,别的什么都没有查到。
…
陆珏下葬后的三个虞礼结束,颜芙才整顿好心情再次去见陆逸。
陆逸住在知春院,一个侯府最角落的院子,她望着斑驳漆门上的牌匾,想起自己曾经在这间院子荒谬的过往,心中五味杂陈。
陆逸是个痴儿,年纪比她小一些,最开始她只当他是个可怜的孩子,替他整顿了欺主的刁奴,两人因此亲近,但也只是普通嫂嫂和小叔间的那种亲近,并未想过与之云雨颠鸾,直到雨棠院传来有喜的消息…
嫁进侯府两年的颜芙这才真的开始着急起自己的肚子来。
彼时陆珏的痼疾已得了许久,每次行房都深感无力,无论颜芙如何让他吃药泡浴都无用,不得已,颜芙才将主意打到这个神志呆痴的小叔身上。
都是同一个父亲的兄弟,孩子生出来至少在样貌上不会让人起疑。
于是,在雨后潮湿的春末,颜芙趁着午酣人少,敲开了知春院的门。
知春院内只有一个婆子,一名小僮,常日都不知道藏在哪里偷懒去了,阔大的院子中,只有陆逸一人。
“嫂…嫂嫂…”陆逸的瞳孔睁得大大的,半晌才认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