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嫂嫂可千万要记得买糖,不然阿逸会哭的。”少年终于放过了她。
颜芙见少年爬出供案,心下一松,连忙坐起身来。
找到名册后,颜芙秉着油灯开始重新查点物品,少年美其名曰陪她一起找,却趁乱吃走了她许多口脂。
弄得颜芙又恼又喘。
待她终于从东正堂走出的时候,穹空中的弦月已经明亮亮地攀上她的头顶,将他们的影子缠绵地叠在脚下。
“阿逸等着嫂嫂的糖。”分离前,少年还不忘在她的耳边提醒。
“嗯。”颜芙一口应下,不知道还要不要给他糖吃。
之后的事情便是她回疏云居就寝,一觉睡醒,盥洗穿衣赶至东正堂,却因一支玉簪被罚跪于此,臣服在吕氏咄咄逼人的气势下。
昨晚与陆逸从相遇到离开,除了画碧最开始在场外,从无第三人出现,她说自己那么晚都干了什么,不会有人为她作证,反倒会引起吕氏的质疑,对她的处境不利。
她现在要怎么办?!
正当颜芙正对自己的前一晚的时间解释不清的时候,有人开口替她证明。
是不知从何处冒出的陆逸。
陆逸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单纯,但听在颜芙的耳中如骇人阴魔的低语。
“嫂嫂怎么跪在这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