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鸢腹中怀的也是侯府的骨肉,若她因此动了胎气,侯府上下只会更担心、更忧虑,所以媳妇恳请婆母再三思量,收回成命。”
许是因为觉得颜芙的话有道理,吕氏的面上隐约露出松动之色,但她不甘心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更改自己之前下的惩令,言语僵硬道:“那就不罚她十天,改成六天好了。”
见吕氏只是缩短了惩罚的时间,颜芙觉得这并没有达到自己心目中的预期,因为在颜鸢的心中,她是一位爱护着她,帮助她的好姐姐,在没有最后和颜鸢撕破脸前,颜芙希望颜鸢一直对她保留友善的印象,进而减轻对她的戒备。
“婆母。”颜芙装作心急地唤了一声:“婆母就将阿鸢从祠堂里放回雨棠院罢,哪怕是禁足也好,让她安心养胎,平安诞子。”
吕氏仍默不作声。
颜芙见吕氏仍心硬不肯放人,银牙紧咬,决定豁出去一把。
“婆母,就当是媳妇求你了。”颜芙素手解开颈前的结扣,沉厚的斗篷嘭地搭落在椅背上。
“阿芙,你这是要做什么?”见颜芙不要命地脱下披风,吕氏终于看将过来,嘴角抽动了几下,道:“阿芙,你刚小产完,见不得邪风,赶紧将斗篷披上。”
“婆母。”颜芙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对吕氏的劝说充耳不闻:“婆母就饶恕阿鸢这一次罢,媳妇是她的姐姐,她不会规矩,其中也有媳妇的一份失职,媳妇保证,待她出了祠堂,一定细细教化,此后再不会有任何行差踏错出现。”
言罢,俯身就要磕头。
“张妈妈,赶紧将世子夫人扶起来,披上斗篷避风。”吕氏终是心疼颜芙,也碍着屏风后有空藏法师在场,最后松口道:“阿芙别在糟蹋自己的身子了,婆母这边放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