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淮放松那根一直崩着的弦,脱力后,她放心大胆地直往扶钦那边倒去。
果然,她被接了个满怀。
感受着扶钦的体温与气息,从不喊苦喊累的崔淮放软了声音:“有点疼,你借我靠一下。”
鲜血从崔淮的嘴角渗出,星星点点的血染到扶钦的肩膀,崔淮的语气中带着丝顽劣:“瞧,我又把师兄的衣服弄脏了,我是故意的,师兄你生气吗?”
扶钦最爱干净,她总是时不时故意弄脏他的衣服,期待他皱着眉头又不得不忍受的样子。
可扶钦却根本不在意他沾上血迹的衣服,他只是焦急道:“我不生气,我带你回去。”
他用法术支撑住崔淮,自己蹲下,撤掉法术,让崔淮趴到他的背上。
等扶钦再次站起,已然背起了崔淮。
这是崔淮第一次被人背,是很新奇的体验,她却意外地很适应。
身上痛意不减,但人却好像轻松许多。
不同于崔淮方才独行时的踉跄,扶钦背着她走得很稳。
崔淮有些累了,她卸下全身气力,埋头靠在扶钦颈侧,她想睡了。
在陷入沉睡,或者说是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崔淮想——
这条回去的路,她一个人也能走,但她如今却觉得,两个人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