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策之没控制住表情,露出受伤的神色,“这几日,夫人都是主动抱着我睡的。”
舒白有些讶然,没想到虞策之知道这件事。
倒是没有别的原因,眼下宫里还没到烧地龙的日子,但天气却一日比一日寒凉,舒白极其畏寒,却不愿意让宫人多烧炭盆,在虞策之面前暴露自己在这个时节就畏寒到极致的事实。
秋夜寒凉至极,但她发现虞策之像个小火炉,抱起来舒服极了,勉强算是舒白和他同处一室这么多天唯一的好处。
舒白垂下眼帘,淡声道:“我现在跟你说的是敷药的事情,你在说什么。”
虞策之咬牙,执拗地看着她,没说话。
舒白把敷药扔到他怀里,“你敷不敷。”
“……不。”虞策之说。
“御医说了,你的伤很严重,即便敷药都有留疤的风险,如果你能接受你后背狰狞的疤痕遍布,也能接受因为伤口久不愈合死去,那随你。”舒白慢条斯理。
虞策之脸色变了变,青红交接,额头上青筋凸起,看上去像是在做什么巨大的决定。
片刻后,他握了握手,慢慢打开怀里的药罐,难闻的气味很快挥发出来。
虞策之看了一眼舒白,见她没什么反应,这才大着胆子去脱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衣裳。
只是修长白皙的手才碰到柔软的布料,他又顿住。
他的脑海中不断重复舒白方才说的话,他看不见后背上的伤,舒白说伤痕狰狞,那一定很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