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白的额角渗出些冷汗,脸上却仍旧维持着轻松的神情。
“火药是给虞策之准备的,倘若因为我而轻易点燃,太后白白搭上自己一条性命,岂不是亏了。”舒白轻声细语,抬脚缓步向江音靠近。
江音凝眸,纤细的手指攥紧椅子的扶手,默许了舒白的动作,“如果火药炸不到虞策之,那哀家也只能叹他一声运气好了。”
“舒白有一事不解。”
“什么?”江音冷冷问。
“太后何以断定虞策之会亲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太后一定知道吧。”舒白说。
江音向后靠着,语气中带着势在必得,“哀家好歹是他的养母,他什么性格,哀家也还算了解,那疯子多疑归多疑,却没你想的那么谨慎,就算你在哀家这里不足以打动他,哀家还有兵符这一筹码,他想确保南境安然无忧,今日就一定会来。”
舒白的瞳孔微不可查动了动,佯装不解,“兵符?那是什么。”
江音拧眉,虽然觉得以舒白的出身和经历,不至于连兵符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她等待虞策之到来,亦觉无聊焦灼,便耐心道:“南境兵力共计三十万,一半听守将随意调度,一半只认兵符。”
舒白平静如水的心霎时砰砰跳起来,如烈火烹油,一发不可收拾,“只认兵符?真有那么厉害,太后娘娘何以如过街老鼠一样,在虞策之的追查下东躲西藏。”
“我是逃了一年有余,但从我逃走的第一天开始,虞策之便封锁了所有通往南境的要塞,你以为他敢让我去南境吗?”江音嗤笑,神色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