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策之心情郁郁。
朝中寂静无声,直到内侍匆匆进来禀报:“霍家父子已在殿外等候觐见。”
得到虞策之允准,换了朝服的霍如山走在前面,微弯着腰身低头进殿。
他的身后却不止跟着霍耀风,还是脸色阴晦,心事重重的霍铎。
三人齐齐叩拜后,始终意兴阑珊的虞策之终于来了些精神。
他盯着阶下三人,没有叫他们起身,直到戚辨从侧殿进来,快步走到他身侧,俯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当得知舒白不仅无事,还烧了霍家百年祠堂后,虞策之一直绷紧的神情才有了松缓的迹象。
虞策之高坐殿上,身体前倾,珠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缓缓道:“起吧,霍尚书,可知朕急召你所为何事。”
尽管霍如山心中早有猜测,但他只能装作不知,再次叩头,“请陛下明示。”
虞策之早有预料地讽笑一声,转瞬冷脸,拂袖将紫檀桌上摆放着的数十奏折尽数挥下。
奏折在空中噼里啪啦翻飞,有几本精准地打在霍如山头上。
“到了朕面前,霍尚书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虞策之冷笑一声,“暗部已经查明,今年会试的题目正是从你霍家流传出去,身为主考官,笼络士子结党营私不说,连春闱舞弊这样的篓子你都敢捅,事后知情不报,还想着蒙混过关?霍如山,亏你还是三朝老臣,朕看你不过是朝廷的蠹虫。”
天子骤然发怒,霍如山自知祸事临头,沉重闭眼,嗓音有些颤,“臣有罪,请陛下容罪臣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