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慎带她下马,从马鞍挂的皮革小袋里头,翻出一只小小的白瓷瓶,塞到她手里,“去吧。”
俞知光嘴唇嗫嚅了下,说不出话,攥紧瓷瓶,大步跑了过去——“爹爹,阿娘!”
江边风潮,在明晃晃的日光里氲出水雾。
薛慎立在树下,眯眼看,恋恋不舍的小娘子扑进了家人怀里,说了一会儿话,又指指他的方向。
告别时分,总是漫长而短暂。
小娘子拉着阿娘的衣袖晃了晃,再不舍得,也要将双亲送上船。白瓷瓶如愿送出去,人两手空空揪着衣摆,垂着脑袋,慢慢向他走来。
她停在他面前,圆杏眼红红的泛着水光,鼻尖像扫了一抹胭脂,再近一步,脑袋埋在了他胸口。
“薛慎。”
“嗯?”
“薛慎。”
“嗯。”
她细弱的肩头颤动起来,薛慎胸口的衣襟晕开一片,正不知她要哭到何时,那芙蓉美人面扬起,眼睫泪珠如碎星子,绽出个笑来,“你真好。”
江水粼粼,映着婆娑树影。
他的小娘子终是气消,踮起脚抱抱他,脸庞贴在他脸颊上,触感轻柔得像一阵春风。
第37章
薛慎将值守安排空出两日, 回程便不如来时匆忙。鹭津渡在鹭洲,不设宵禁,夜市繁华, 听闻今日正逢本土节庆, 有风俗舞蹈游街而过。
两人商量了下, 当夜留在鹭洲游玩再回皇都。
唐泸街夜市, 灯火辉煌,叫卖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