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慎箭步上前,阖上了门扉,顺带拽走了呆呆立在门角的俞知光,俞知光一步三回头,语气里尽是担心:“薛慎,音娘她……她会不会有事啊?”
“不会。”薛慎很肯定,将她送到了另一间厢房,明日才是正式祭拜,俞知光今夜同样要留宿。
厢房是给薛慎准备的,只摆一张单人榻。
屋内早放了他的起居物品,看起来就是个男人的房间,不像将军府的寝室,处处是她的痕迹。
俞知光坐在胡床上,一会儿动一下,理理裙摆,喝喝茶,想到那夜隔着菱形花雕,他一句句地逼问她的问题,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薛慎看她这样,借口检查祭坛布置就出去了。
祭坛里,中郎将陈镜才巡查完。
他负责打点同行人手,知俞知光和另一个女子跟来,却不知后者身份,颇为感同身受地嘲笑:“被媳妇赶出来了?薛将军也不爱喝花酒,难道是藏私房钱了?这可是大忌啊。”
薛慎踩在石雕栏上拉筋,没应他,听见陈镜又语气老练地安慰:“放心,没几日就气消了。”
薛慎看向了这位同僚,想起他成婚已有好几年,连娃娃都抱了两个:“几日是几日?”
俞知光气消了大半,可对他话还是很少。
“这个分情况,你是在尊夫人快发现藏私房钱的时候坦白的,还是她没发现时坦白的?”
“算是……快发现。”
“将军坦白时机不对,照我说,就要趁夫人最感动的时候坦白过失,往往很容易被原谅。”
“要是她本就在为别的事生气?”
陈镜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他:“将军此举,与火上浇油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