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中差别, 全凭执行衙役的手上功夫。
晏如看起来是前一种。
尖细的牛皮鞭子高高扬起, 甩出锐利的破空之声, 落到柔软的皮肉上,“啪”,“啪”, “啪”。
一鞭、两鞭、三鞭……
素色单衣很快划破,血色随着鞭痕一道道渗出来, 起初还不显眼,鞭笞过三十下,背上已是淋漓模糊的一片。
暮鼓响起,栅栏前围观的百姓有一半被催促着离去。
还剩下一半不愿离去的, 又被衙役以妨碍行刑为由, 强行驱散, 公堂外庭转眼稀稀落落。
那一声声又快又急的鞭响更显得凌厉刺耳。
晏如额前冒出冷汗, 鬓角几缕乱发罩住了眼帘。
天空飘起了雨丝,正月里的第一场雨。
俞知光耳朵隔着兜帽,被薛慎捂着,听不清报数,抬头觑他一眼:“还差多少了?”
“快了。”薛慎讲话时胸腔微微震动,望见栅栏被撤走,亮出了金吾卫腰牌, 带俞知光到中庭避雨的地方。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人,一同跨过了京兆府门槛。
衙役要拦下, 薛慎回眸看一眼,身后跟着的女郎戴长纱款式帷帽,从头遮掩到腰,手里执一把黛青色油纸伞。
薛慎示意衙役:“是一道来的。”
负责报数的衙役数到第六十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