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殊意莞尔,“我同你不一样,我只想嫁个两情相悦的郎君,过一辈子有人偏爱陪伴的生活。”
“这些即便不嫁也……”俞知光想到姜殊意偏心得厉害的母亲,还有除了仕途什么都不管的父亲,止住了话。
姜殊意比她更坦然,“人是这样的,越是缺少,越耿耿于怀想得到。我娘想让我别痴心妄想,我偏不。”
两人对视,静了一会儿,
主屋小窗后是窄道,窄道后是一堵高而薄的墙。青壮男子说话声、金属器物碰撞声、跳跃落地的脚步声,在这静默里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姜殊意心头一跳:“糟了,这院子再隔两堵墙是后门,你夫君不会恰好巡查经过,把我俩的话都听了去?”
俞知光不急:“他不会告诉桑夫人你还想逃婚的。”
“我不是说这个!”姜殊意手伸出栅栏,一敲她脑壳。
两人细声说起话,没多久,姜府婢女找过来,“薛将军说巡查完了,问大娘子还要叙话多久?”
“我这就来。”俞知光看看日头,不知不觉都快到酉时了,她同殊意再抓紧告别,快步走到前院。
月洞门下,薛慎颀长身影伫立,手里捏一只黄麻纸折的纸燕子在等她。俞知光特地仔细看了他的神情,与往常无异,两人一同进了马车里,薛慎吩咐回将军府。
“你忙完了吗?不回卫所了?”
“想起点事,回府里查阅。”
俞知光认真看他,脸蛋被薛慎伸手揉了一把,殊意的提醒,果真是多想了吧。她放下心来,回府按往常习惯,先奔汤泉间沐浴,让冬日里的手足暖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