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明熙一拳捶他肩头,“说这些客套的作甚?何时回的皇都?也不说一声,父亲前两日还念起你来,最看好的得意门生,半路给叔父拐跑去钻研岐黄之术了。”
杜长洲笑而不语。
两人熟稔,他这个俞家女婿,倒更显得像客。
薛慎不太在意,随府役引路到酒席落座,片刻之后,杜长洲坐在他身侧,温雅目光与他的撞上,“久仰薛将军大名。我少时自云城离去,跟师父游历四海时,笙笙还是个小姑娘,不曾想一转眼,竟然都嫁人了。”
薛慎转了转酒杯,只淡声道一句“幸会”。
等俞家旁支和母家亲眷到齐,就开宴了。
请来的都是亲人,只分男女和孩童三桌,不设屏风。
薛慎不用刻意去看俞知光,轻易就从女郎们吱吱喳喳的谈话中,辨认出她快乐得飞扬的声线。
“关关眼睛都睁开了,像颗黑葡萄似的亮,头发也好多好浓密,眉毛长长的又齐整……”
“知光第一次涨辈分,自然看侄女哪哪都好。”
“对了,知光你方才送小侄女的平安扣,我瞧见璎珞上还吊着小方片,上头花纹好生别致,是什么花样?”
俞知光轻笑了一声:“三婶婶,那不是花样,是永恩寺平安符的朱砂墨,折叠起来乍一眼看,就像花纹。”
“我说呢……是感觉不太对称哦。”
女郎们在席上胡乱笑开了。
薛慎不再关注她们的谈话,抿了一口酒。
酒席推杯换盏,宴会主人俞明熙被敬酒敬得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