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的账向来难管。
他跟着薛慎的这些年,早习惯了预留一笔钱,以备那些随时有可能找上薛慎负担的不时之需,可最近事情多,那笔钱眼看就要见底了。
曹跃给薛慎说清道明:“目前府里开支还过得去,我是怕大娘子那里,要是月月再这么大花销,给那边的就不够了。这眼见着天冷,收成不好,各家各户都难过。”
那边是哪边,薛慎知晓。
“俞知光这个月的月例还有剩吗?”
“今日采买应是快花完了。”
“那给她再补一份,就说之后可能要接待薛晴,花钱的地方多。”
“将军,那这账……”
“下个月有南北衙军营大比武,挣了赏赐填回来。”
曹跃心头大石落下,松了一口气,连回房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将军说能填回来,就一定能填回来。
薛慎擦干净红缨枪,回到寝室沐浴。
这次踏进去前,先留了个神,俞知光不在。
他洗完出来,俞知光已从汤泉间回房,穿着一条鹅黄色的丝绢寝裙,披着霞光红的小袄。她缩在床头一角,举着本《饮膳正要》在看,封页快要遮住了她整张脸。
薛慎想起一事,“我明日休沐,阿姊会来府上。”
俞知光的眼眸从书封顶上露出来,回忆了一番,“薛家姐姐,是嫁到太常寺卿崔家的那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