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濯开始剧烈地咳嗽,似是要把五脏肺腑都咳出来,他漠然念了一句除尘咒,鲜血很快消除,但又再次铺满了地面,也浸湿了他的衣袍。

他似是想起什么,从地上捡起那张被他揉得皱皱巴巴的纸。

明明只是直白幼稚的断交信,谢临濯像是读什么深奥的经文,看了一遍又一遍,也靠着此挺过一轮又一轮的剧痛。

随着阵痛再一次袭来,他如玉的面容因为痛意而变得扭曲。

他只怕是生不出这孩子了……

谢临濯觉得身体越来越冷,在他渐渐失去意识之际,有一束白光从腹中缓缓飘落而出,轻轻落在了地面。

他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洪亮又清脆。

他猛然惊醒,不管不顾伤势,连忙去抱住躺在地上的婴儿。

因为早产,孩子又瘦又小,但谢临濯抱着小小的婴儿却几乎要喜极而泣。

是个女儿。

是赵时宁最期待的女儿。

他连忙把孩子放在软榻上,轻柔的将孩子身上的血迹擦拭。

他刚把这些事情做完,腹部却再度疼痛起来,可能是因为已经生出了女儿,谢临濯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在生第二胎时就没有第一胎如此痛苦,不过是疼了几个回合,一束白光就飘到了地面上。

谢临濯把孩子抱起来,果不其然,是个儿子,纵使都是他历经千险生下来的孩子,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肉,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控制不住心中隐隐的失望。

为什么不能再来一个女儿?要是再来一个女儿,赵时宁就不会抛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