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平杀过的妖魔无数,这是唯一一次存了私心杀生。

谢临濯视线停留在少年还算张扬的容貌,碍眼,实在碍眼,怪不得能勾的赵时宁乐不思蜀。

只要除掉这只小畜生……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抢走赵时宁,抢走孩子的母亲。

赵时宁不想去做挡在万殊前面,求着谢临濯放他一马的蠢事。

她手里握着凌霜弓,满头是汗,虚弱的青色灵力勉强化为了弓箭,她对准他举剑的手腕,毫不犹豫射了下去。

千年寒冰炼化的长弓,谢临濯特意在上面附着了他的灵力,耗费了他多少的心血,才为赵时宁专门炼造了一把适合她的长弓。

而如今,青色的灵力裹挟着霜雪的森寒化为箭矢,直直地从他手腕穿过,顿时鲜血横流。

谢临濯对她根本不设防,他空洞的目光投向手腕的血洞。

他的手腕完全被穿透,箭矢上独属于他的寒冰灵力,致使他的伤口还在不断地结冰,将不断喷出的鲜血凝固,但又迅速融化,流血,结冰,漫长的折磨,周而复始。

“赵时宁,这就是……你说的……爱我?”

他每回口口声声要杀她,可每一次都没能杀掉她。

而她每回口口声声说爱他,可每一次都真的在杀他。

如若他不是不死仙身,他只怕早已死在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