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濯没有血色的唇轻颤了几瞬,难以置信地盯着赵时宁,赵时宁诛心的话让他连出声都艰难。

莫名的,赵时宁从他空洞的眼底看出几分破碎的凄凉,好像刻骨的孤寂笼罩着他。

她心中嗤笑一声,不明白他这是作甚。

当初三番四次要杀她的人是他,现在作出这种深情模样的也是他。她不喜欢犯贱,才不会轻易就忘记他要杀她的事。

她到底顾忌着他腹中的孩子,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转身就欲走,“师尊,您好好养胎。”

谢临濯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赵时宁,我就如此廉价吗?”

“换一个人,也可以?原来我在你心里就如此低贱。”

他眉心的法印让他多了几分神性,可他终究成不了仙也做不成神,赵时宁轻飘飘的几句谎言,就让他丢盔弃甲,什么也不顾,上赶着去任她践踏羞辱。

“你我相识十几年,我几乎是亲自将你抚养长大,原来这么多年的师徒情分,在你心里什么也不是。”

“赵时宁,你是个没有心的人。”谢临濯露出惨淡的笑容,声音苦涩。

他的手还未从腹部放下,掌心中是她给他的孩子,是他用血肉和灵力滋养着的孩子。

从始至终,他就没有想过不要这孩子,明明医修已经诚惶诚恐地将堕胎药端给他。

他端详了那碗药片刻,到底没有服下。

堕掉腹中的孩子,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吗?

“你不能……抛下我。”他轻声说道。

赵时宁听着他的话,很想冷笑一声,什么叫她没有心,什么又叫她不顾师徒情分。

他们之间有情分可言吗?

从头到尾只有欺骗和利用,锁魂草都取来了,甚至引入了她的身体,不就是为了把她身上的一魂一魄给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