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页

其实过往独自承受那些折磨,她都没有为此掉过一滴泪。

他不在,她便为自己筑了一身铁甲;可是他在,她就要肆意泼洒所有的委屈和脆弱。

喉结滚了滚,酸涩哽咽,他没有别的话可说,只能是吻着她,又吻着她。

范灵乐彻底睡不着,就躺在月光里,跟他细数“佟暄”死之后,她所经历的那些“九九八十一难”。

她说他们商队的马车路遇暴雨,差点被山洪冲了;

她说她来京城举目无亲,夜里睡觉都难以安眠;

她说她去一香楼当跑堂谋生,却被宵小之徒轻薄;

她说……

“哦,对了!”她忽而想起什么事,激动出声,抬起头,月光下认真与他对视,“你知道吗?贺钟鸣居然也在京城?”

“什么?”

这下,他倒是真诧异了。毕竟这个名字太久远,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还会同他联系起来。

“真的,他现在在给京城子弟们做皮条客呢!这次送给你的舞姬,就是他负责给挑选的,当时我见着他,也是吓了一跳。”

“你把你怎么着吧?”担心她出事,焦急发问。

范灵乐得意地一昂头,“还好我急中生智,拿太子做挡箭牌,吓得他呀,连我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