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一下就举个刀过来,把脸皮都撕破了,以后这两家人再见面,真是想想都尴尬。
范灵乐刷洗着桌台上的血水肉沫,没说话。
好半天,她方才道:“爹,我知道,你那都是心疼我。”
女儿这句话,叫他老眼泛泪花,抬起手背揩一把。
到底是他亲亲的闺女,真是戳到他心坎儿上了。
范屠户琢磨,佟暄这才刚有了点富贵之势,就敢轻视他家乐乐了,若是不在打头就把这个势头止住,日后他若真飞黄腾达,别叫自家闺女做了个下堂妻。
他一个屠户,别的本事没有,只能用把杀猪刀唬人。劲儿用得是有点猛,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必须得给宝贝女儿撑腰。
范屠户又抽了口烟,“这事儿,我现在就看佟家那小子的态度,他若是拿出了十足十的诚意,咱再说。这几日你就在家里安生住着,爹养得起。”
他又重重吐口烟,大腿一拍,“实在不行,大不了爹养你一辈子!”
他现在这个肉铺生意拼命做,人又节衣缩食,攒下来的家底,都是想着以后留给乐乐。这样,日后无论她遇到什么,总不至于任人宰割。
虽然他赚的并不多,小本生意、仨瓜俩枣的,但能攒一点家底是一点。他常常这么想着,他这攒的不是钱,而是他宝贝女儿未来的底气。
“爹,您又胡说了。莫说我现在已经成了家,您日后总也是要找个伴儿的,否则等您老了,没有个互相扶持的人,我怎可放心得下?”
范灵乐就那么随口一说,门前来了个客人要买肉,她便招呼去了。可女儿这无心的一句话,却叫范屠户陷入了沉思。
是呀,也是该找个伴儿了,否则日后人老了老了,倒成了女儿的负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