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暄得了他这番话,不自主想起乐乐在床上的模样,似乎确实是喜欢得紧……瞬间,他连耳朵都烧红了。
“吱呀”!身后的门开了。
他瞳孔一缩,赶忙站起身,仰头看向门槛处憔悴的少女。
显见的,她这一晚也没睡好。
漂亮的杏眼肿成了两对大核桃,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地扶着门框,整个人都笼罩着一股气息:幽怨。
喉结动了动,他努努嘴:“乐乐……”
范灵乐瞧他这模样,估摸也是熬了一晚,心下不由又是一软,随后暗骂道:范灵乐!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被男人的一点假模假式就骗倒了!
她将自己的脑子骂了回来,遂稳住心神,拉下脸道:“你有事?”
佟暄一步三台阶,跨到她面前,拽住她的手腕,生怕她转头跑了般。
垂头,长睫盖下,眼底的祈求从鸦羽间筛落,“娘子,我真的错了。”
他叫她“娘子”,范灵乐心一跳,抿紧嘴,偏过头不去看他。
“虽然我昨日确实什么也没做,但我知晓了,日后绝不再出入那种场合,惹你不高兴了。”
她继续扭着头,克制着嗓音的颤抖:“佟暄,我真的受不了,你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我没有!”他这下是真的怒了,连拽着她的手也使上了劲儿。
可她仿佛没听到,自顾自道:“你可以说我小肚鸡肠也好,没气量也好,可我就是受不了……”
“日后你若是进了京,真做了大官,这种应酬只多不少。与其等到那时候我们互相怨怼,不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