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怄气,一口浊气憋到喉咙口,眼泪哇一下就出来了。
回想和佟暄走至今日的种种,全都是自己卑微求来的,他不懂珍惜,轻易就弃她如敝履,似乎也不奇怪。
可婚后他待自己的点滴,又是那样真实可见,历历在目。这些,也做不得假呀。
况佟暄的人品,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邻里间是有口皆碑,他这么注重清洁的一个人,又怎么回去沾染那种腌臜事呢?
范灵乐心里咕噜来咕噜去,觉出自己还是冲动了。连句完整话都没听他说,就冲回了娘家。
许是真被爹爹惯久了,一点气也受不得,有点什么委屈就要来爹爹跟前倒苦水。但想想自己已是嫁了人的了,行事也得学着稳重些才好,若不是天塌了的事,还是应当先试着自己解决。
她思量再三,终是起身,要往佟家大院探情况。
可没想到刚进院子,差点没叫她吓晕,爹爹竟然这么横,举着刀就要朝佟暄去了!
她疾步过去,挽住爹爹手臂,将他往回扯。
范屠户见女儿来了,且又是这种态度,手臂一搡,嗷嗷叫:“这没你事儿,边去!”
“他都做了这种事,你难道还想护着他不成?!”
他就怕自己这个闺女陷得太深,一面对佟暄的事就脑子不清醒。
“爹爹,我不是……你先把刀放下来……”
她虽则也还气着,可见爹爹举刀向佟暄,心里还是发怵。她就是下意识地,担心佟暄会受伤。
范屠户见女儿这模样,更是气得要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