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换盏、划拳呼和,佟父喝得上了头,最后甚是拉着范屠户的手,哭着追溯他和妻子当年是如何领养的佟暄,又如何将他一手拉拔大的。
范灵乐还有佟雪、佟岳,听得直瞪眼。
佟暄竟然不是亲生的?!
范屠户早知真相,很是感慨,真叫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他涨红着脸,大掌往佟暄的肩膀上一压,“你小子,没有你爹你娘,哪有你的今天?”
“日后你小子若是发达了,可不能忘恩负义!不能辜负他们这么些年,对你的情义!”
佟暄连连点头称是。
佟母喜极而泣,拈起围裙,拭了拭眼角泪花。
又是闹到很晚方散,范屠户喝得东倒西歪,范灵乐将他搀去隔壁,安置他歇下,这才放心地回了佟家。
看,嫁到隔壁就是这点好,爹爹方便来经常走动,她也方便照料爹爹。
这常常给她一种感觉,自己没有从一个家嫁到另一个家,而是又多了一个家。
月明星稀,风浅云淡。
她站在台阶上望了会儿天,喧闹了一天后,于夜风中静静感受了会儿淡淡的欣悦,嘴角弯一抹浅笑,推门,进了佟家院子。
回窝洗净身子,她钻入被窝。
已是入了秋,天气渐渐转凉,范灵乐一向畏寒,佟暄便常比她早几刻钟躺进被窝,将床褥捂得暖了,她方才敢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