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贵重的东西,不好送过去,一对金镯子,只当是聊表心意了。
紫砚望着递到面前的锦盒,有点懵。她还以为皇后看到这封先斩后奏的喜帖,会勃然大怒,自己连如何安抚的言辞都准备好了。谁知她竟如此心平气和,竟还像是欢喜般,给太子送出了一份新人贺礼。
她接过锦盒,头上又响起皇后略带叹息的幽幽声:“这个范灵乐,是不是就是住在佟家隔壁的屠户女儿?”
扶华皇后虽未将太子养在身边,可多年来往来宫中的信件不断,她远程关心着儿子的一切,对于他身边亲近之人,也是颇为知晓。
“正是。”
皇后轻声呵笑,歪靠着案几,“果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虽然她对太子给自己挑的这个儿媳妇不甚满意,但既然是他喜欢,便也不去指摘了。太子正是食髓知味的年纪,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本就未能伴他左右,倒也不必再来一出棒打鸳鸯,这个年纪的孩儿,最是难管教,别弄得母子间又更生嫌隙了。
倒不如就让他荒唐几年,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扶华皇后执笔回过信,紫砚捧着信,退下了。
丝桐收拾着案几上的笔墨,一边叹气,“娘娘,太子也真是挺不容易的。”
叫一个七品县官的儿子下到狱里头欺侮,她听了都心疼,莫说娘娘这个当亲妈的了。
“我知道。”皇后举头,望着窗外的明月,目光忧伤,“可我也明白,官家的良苦用心。”
“宫里生活太优渥,养尊处优、受尽世人奉承追捧,于他而言,并非好事。”
与儿阔别十余年,自己连他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他或许也早把她的样子,忘却了吧。这样的生离,为母的,总是比为父的更为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