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吴松明往脚上套着鞋子,人还睡迷糊着,话也说的含糊,“那怎么中午没见你睡在铺子上呢?”
佟暄抽出一条裤子,“我就在学堂里趴了会儿,醒来又温了会儿书。”他胡话张嘴就来。
“我的天呐。”吴松明连连摇头,“学神就是学神。”他向佟暄拱了拱手,“向子言兄学习。”
佟暄哼笑,没说什么,执起裤子要往净室去换。
“哎?子言兄!”吴松明忽然惊叫,指了指他脖子,“你这……怎么抓伤了?今儿早上我还没瞧见呢!”
佟暄手摸了摸脖子,只一瞬的慌乱,很快又淡定下来,“我打蚊子时不小心抓的。”说完绕过他,往净室去了。
下午的课不是山长的课,是一名专责讲解经注的毛夫子,经书解读本就枯燥,毛夫子上课又总是平腔平调,尾音拖得老长,叫人听来更是昏昏欲睡。
虽则歇了一个晌午,可大家还是抵不住瞌睡虫的来袭,纷纷勾着头,小鸡啄米、奋力挖起茅坑来。
只佟暄,精神抖擞,是少有几个不打瞌睡的学子。
课后,睡了大半个下午的吴松明借佟暄的笔记来抄,望着他工整秀逸的小楷,他不由感慨,“佟兄,看来还是你那个午休的法子好,下午听毛夫子的课都不会犯困了,改明儿我也学你,也不去斋舍午睡了。”
佟暄:“……”
“还是算了,我那个法子,你学不来。”
吴松明抬头,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圆眼睛,“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