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页

少年人满身尘土,寒酸破旧,只有那脊背,挺拔如雪松;那双眸子,清亮如溪水。

心一下酸痛了。

再一听他赶路的曲折,竟是连马车都舍不得雇,客栈也只敢住那最下等的,不由更是没了气,只余心疼。

哎,瞧瞧,有哪个皇子,活得像他这般模样嘛?!落魄颠沛,节衣缩食,那下意识地俭省,简直就活脱脱一个贫民了!

宣王没别的说了,一挥手,就是叫管家去账上支银子。

“多谢三叔好意,侄儿心领了。”

这钱他不能收,拿回去也没处使,倒叫家人疑心,他哪里弄这么多钱来?

宣王瞧他那倔样,不想跟他犟,摆摆手,又叫管家下去了。

屏退了其他人,他这才敢开口呵斥,“煊儿,你究竟怎么回事?当初信誓旦旦跟我说要娶崔家女的呢?现在……怎么又从民间弄了个娘子回来?”

“三叔,这件事,确实是我莽撞了。”他虚心承认错误。

“你呀……知道就好。”

“那崔知月,可是崔氏的嫡女,从小被人千疼万宠地长大,明珠中的明珠。你若以后还想娶她,就算是将现在这个纳为外室,都不成!那简直就是打崔家的脸嘛!”

临汾崔氏百年世家,名望甚高。他们李家还未称帝时,崔家就已历经两代王朝而不倒,最鼎盛之时,皇族甚至都以能和崔氏联姻为荣。

尽管势力不如当年,可崔家门楣不倒,依旧是本朝最大的望族。

要娶他崔氏的嫡女,即使是太子,也不能在成婚前先纳了其他女子。

“这事儿,同你父母说了没?”

见他恍惚了,他立刻强调,“宫里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