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集市上散后,天都已经擦黑。
三个人一合计,最后还是买了根糖芦葫,一人两颗,慢慢舔舐,细细品尝,谁也不舍得先吃光。
平摊过后,还剩一颗。六只眼睛圆鼓鼓,盯着那颗裹着糖衣的山楂。
范灵乐觉得,还是给最小的孩儿吃,谁知佟家姐弟这时倒是默契,纷纷表示要让给新嫂嫂。
范灵乐不好意思,可小佟岳踮着脚,执着地举着串儿,将那颗仅剩的山楂怼到范灵乐……的下巴边。
她实在地笑了,弯腰俯身,将那颗山楂咬到嘴里。
牙齿一用力,外层的冰凌碎裂,酸与甜一起迸发进嘴里。
正如这生活的滋味,酸酸甜甜。酸的,是因为想他,甜的……也是因为想他呀。
佟暄去书院闭关静修,去了十日有余,竟是真舍得一日都未曾回来过。
范灵乐一开始生气,后来又成了赌气。哼,你不来,我也不去。家里热热闹闹有人陪着,挺好的。
可是到了晚上,夜深人静时,孤零零躺在床上,她竟有了点辗转难眠的意味。
她只偎着他睡过两晚,这就贪恋上了。他胸膛太暖、太烫,有时候手臂一曲,将她卷进怀里,就像小船靠进了港湾,这感觉,说不出的安心。
她就是喜欢,哪怕和他并肩躺着,什么也不做,她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