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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致远忙起身穿过人群,坐在佟暄桌上,俯身拍拍他的肩,靠在他耳边,用虽然貌似低声却又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道:“所以我说佟兄你眼睛擦得亮。”

“当时那范灵乐死乞白赖追着你,我心里就知道,这姑娘人不正经,还好你没着了她的道。这不?你看看,人还待字闺中呢,竟就跑船上和那个贺公子……”他故意顿了顿,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据说……玩儿得那叫一个花呀……”

周围的学子配合地发出几声猥琐的笑。

佟暄几不可查地皱眉,“是吗?张兄又如何得知?”

“整个浔阳县的人都知道了!好多人亲眼看到那范灵乐上了他贺公子的船,小舟摇摇,云雨巫山……”

学子们发出几声低笑,那笑声充满猥亵的遐想。

拳头在袖中握紧,他按压下眼底的阴翳,很快又展平眉眼,神色如常。

“要不怎么说,你和吴兄是明白人。”张致远又拍拍他的肩头,“这得亏和她摘清了关系,否则把个这样的破鞋娶回家,迟早也是头顶一片绿油油。”

“哈哈哈哈哈!”

不少学子放声大笑,甚是有人敲桌以示应和。

“行了!你少说几句!”

一旁的方恺连忙出声制止,担忧地瞥一眼佟暄,见他竟是也笑了,那笑容温煦,似是对张致远的话报以认同。

可风吹来,渡来他身上的寒气,打得方恺一个哆嗦。

夜已深,结束了一日枯燥的学习,学子们纷纷睡下。

二更天的深夜,张致远被尿憋醒,眼睛都还没睁开,就搂着他那快要爆炸的膀胱,直突突往茅房跑。

乌云蔽月,不见月光,书院里黑漆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