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暄看着她,几日不见,比之上回好像是又更憔悴了。许是不用杀猪的缘故,她今日没有绾发,只是斜编一股辫子,垂在肩头,竟多出几分少女的娇柔婉约。
“你们家铺子怎么没有开张?”他没有废话,单刀直入。
“用你管?”她翻他个白眼。
小姑娘这是记恨上他了。顾不得去计较这么多,只是追问,“是不是同贺知县有关?”
“甭管同谁有关,反正都同你无关,就不劳您佟状元的大驾了。”说着,就要去关门,却被佟暄一掌撑在门上,“范灵乐!”他吼,声音少见地急切了起来,“有什么难处你都同我说,我都听说了,还有吴松明那个事儿……”
“够了!”范灵乐大吼,眼泪已经悬在了眼眶边,“你这次过来,就是要专程看我笑话来的吗?是,贺知县的儿子要抬我去做妾,吴松明退了我的婚事不要我了……现在你都看到了?我这样子你可满意了?”
她说完,一滴珠泪啪地滑落,眼眸被泪水浸湿。
“乐乐……”佟暄慌了神,手足无措,伸手就要替她拭泪,却见一只大掌搭上她的肩头,将她掰得歪到一边,范屠户魁梧的身形挤满了整个门缝儿。
他粗眉一横,右手一举,一柄砍骨刀赫然在手,“我警告你,离我们家乐乐远一点,若是让我再看到你惹她掉一滴泪,别怪我不客气!”他手指着他鼻子,厉声警告。
佟暄叫一声范叔,还要争辩,却被范屠户硬生生用刀逼走。
罢了,这父女俩现在对自己怨气正大,还是不要在这个节骨眼去跟前讨嫌了。
他转头,最后看一眼哭得鼻头通红的范灵乐,被她爹爹揽着肩进了院里。
心被狠狠揪起,那一刻,他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贺钟鸣……